“嘭!”
铁锹擦着林向荣的脑袋砸在了桌上。
锹刃砸进去半分,桌子都裂了。
林向荣瞬间面无血色,猛地回头,瞧见严清许的瞬间,面白如纸。
“娘?娘您咋来了?”
他“蹭”地站起来,想朝严清许挤出个笑脸,却只抽了抽嘴角,笑不出一丁点。
“我不来,怎么知道你在这儿赌钱!”
严清许话落,铁锹从桌子里拔出来,又一次抡了起来。
这一次,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林向荣的左半边身子上。
林向荣整个人往一边倒去,撞在桌沿上,下巴磕出一块青紫。
严清许不给他喘气的机会,又一铁锹带着风呼啸而来。
“上一次赌钱,把老三的买身钱输光,害死你亲娘,这才几个月,你又手痒痒,还不长记性,这一次,你是又想害死谁?!”
严清许大怒。
林向荣连滚带爬地往后跑,屋子里赌钱的一群人乌泱泱地四散开来,生怕被殃及鱼池。
铁锹第三下砸在凳子腿上,凳子腿应声而裂。
林向荣看得红了眼睛,娘是真冲着打死他的力道来的。
他绕着桌子转了一圈,被逼到墙角,退无可退,双腿忍不住地颤抖。
“娘!别打了!我知道错了!”
“我让你别赌了,你答应了没有?”严清许厉声质问。
“答应、答应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什么?”
林向荣颤抖着声音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着三天后的事儿,我心里烦,想出来宽宽心,我没想赌多少钱的。”
“我呸!还敢狡辩,我看你还是不知错!”
严清许冲过去,对着林向荣的脑袋就是一巴掌,丢掉铁锹,揪着他的衣领,如同拽一条死狗一般,扯着他往门外走。
“走,别在人家屋里坏了人家东西,到院子里去。”
到院子里去干嘛?
林向荣想都不用想,他挣扎着一把抱住门框,死活不撒手。
毕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他死抱住门框不撒手,严清许还真拽不动。
“娘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您别打我了!”
周围吓坏了的一群人,这会儿也终于反应过来,纷纷开始劝说。
“严大娘,向荣真的知道错了,您就饶了他这次吧,这次也怪我们,我们下次不带他了就是,您可别把人真打坏了。”
“对对,您别打了,以后我们都不带他了还不行?”
人群中,也有看不惯严清许这样揍儿子的,说着火上浇油的话。
“林向荣都多大的人了,还得被亲娘揍,说出去都不嫌弃丢人,我十五岁我爹娘就不敢管我了,真是,还读书人呢,窝囊死了。”林向荣听见这话,狠狠朝说话的人瞪了一眼。
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,他就算跟别人再怎么混蛋,在她娘面前,也不敢造次。
娘打儿子,那是天经地义。
这人现在说这种话,是嫌他娘打他还不够狠吗?
严清许没有接那个人的话,她松开了林向荣的衣领,退后一步,声音带着威胁。
“你松不松?”
林向荣抱着门框,后背贴着土墙,手心全是汗:“娘……”
“闭嘴!”
一个大老爷们,又撒娇!
受不了!
严清许忍了忍,再度开口:“松手!”
林向荣看着她那眼神,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。
他的手慢慢从门框上滑下来。
回去的路很安静。
严清许走在前面,脚步又快又稳,林向荣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,后背疼得直抽气,但不敢出声。
到家的时候,灶房的灯还亮着,院门虚掩着。
严清许推门进去,院子里站着姜秀,灶房门口站着楚穗,堂屋门槛上坐着林向芝和林向英。
四个人整整齐齐,像是等了很久。
林向荣跟在后面跨进门槛,狼狈样被月光照得一清二楚。
衣服上蹭的全是灰,下巴磕青了,后背的衣裳破了一道口子,整个人像在土里打过滚的一头驴。
楚穗看了他一眼,低下头继续剥手里的豆子,那是明天的早饭。
姜秀张了张嘴,心里震惊,都这时候了,全家人都被娘被告衙门的事儿闹得心慌慌,林向荣竟还敢触娘的霉头?他到底有几个狗胆子?
林向英盯着自家大哥看了几息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哎呀,大哥怎么又挨打了,是他最近干活更勤快的原因吗?
林向芝直直地看着林向荣,嘴角翘得毫不掩饰,他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就听说了大哥去赌钱去了,本来准备告状的,没想到还没等他出手,娘自己就发现了。
林向荣瞪了他们一眼:“看什么看!”
林向芝眨了眨眼,一脸装出来的关心:“大哥,你脸好肿。”
“你闭嘴!”
“后背还破了一块。”林向英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让你们两个闭嘴听见没有?!”
林向芝和林向荣默默地对视一眼,不说就不说,反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。
严清许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屋里,姜秀这次上前扶住林向荣,把他带着回了屋。
她端了一盆温水出来,“我给你擦擦。”
看见还有伤口,姜秀叹了口气:“还得上药。”上药的时候林向荣疼得龇牙咧嘴,若不是想着老二老三可能在外面听墙角,他怎么也要嚎几嗓子,但最终为了当大哥的颜面,他硬是生生忍住了,没惨叫出声。
姜秀一边替他上药,一边小声劝着:“你别惹娘生气了,这几天娘心里有火,大家都不好受。”
“我哪惹她了?”林向荣闷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甘心,“我就是去玩了两把,谁知道她正好去李三家看病,要不是正巧撞上,娘也不能知道。”
林向荣说着更觉得委屈。
“我今晚就是运气不好,但凡她不去李三家,或者早去一会儿晚去一会儿,都不会撞见。”
姜秀把布放进水盆里搓了搓,拧干,重新敷在他背上,暗暗叹了口气,问道:“那你以后还赌不赌了?”
林向荣压低了声音,“以后我小心点。”
姜秀:“……”
看来娘还是打轻了。
他只觉得自己运气不好,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“这叫不难?!”倪娅一把抓过叶芷,指着地面上摆放的指压板,黑着脸质问。
‘我心目中的那道光?’迪迦愣了下,但还是本着信任京子的想法,在躲开哥尔赞的一次攻击后,迪迦停了下来,思考着自己心中的那道光。
这时的蛱蝶飞脸红如血,身体内不断产生轰鸣声,就像有一架轰炸机,在她身体里不断投掷着炸弹。巨阙剑忽然一翻,剑尖向上,剑柄向下,慢慢飘到了蛱蝶飞的身后,依然不断震动着。
这种事情,本来各执一词,就很难说清。都千劫嘴角上挑,低沉道:“搬弄是非,罪当斩!”说完,不再看元空,而是看向明灭武圣。
也许这是惊鸿大陆所有人类留给都千劫的运气,让他必须找到那些害人凶手。都千劫现在已经有了第一颗本命星,那第二颗还会远吗?
“毕竟这次涨价不是咱们一家涨,是京城所有的粮铺一起涨,他们有得选择吗?”伙计不在乎的说道。
凝魂液是修炼神魂的好东西,他自己都有需求,这种玩意儿不但贵,市面上也不好买到。
见到酸剂的喷来,迪迦连忙躲避,不让其喷到身上,而怪兽却紧追不舍。
他知道这是催命符的声音,催命符无论在什么地方说话,都像是从坟墓里发出来的。
所以在一开始,洛家人根本没有想到“昆浩界冯真人”,就是白砾滩冯山主,直到青阙真仙这么称呼,洛元武才反应过来。
步伐速度减缓,贺东风侧首仔细端详她好一会儿,直白的回答了一个“我”字。
不仅仅可以为他们提供更强的防御,而且还能帮助他们释放出更加凶猛的破坏力。
我们终于喘了一口气,可以休息片刻了,我想起刚才惨烈的战斗,身上冷汗滋滋。我们都知道,这些鬼魂挡不了多长时间。
莲心沉默不语的起身坐到凤宸睿身边,依偎进他随时对她敞开的怀抱里。
他从钱夹里抽出两张银行卡,不记得里面具体有多少钱,正准备登录银行查询,屏幕上就跳出两条信息,一条来自银行,通知他的卡上转入十万元整。
自己筹划了许久的沙龙今日开张,唯一却没有在店内出现,而是一大早就乘坐上纯白色米迦勒,在拉达斯的陪同之下来到了皇宫。
元宝有点生气,又有点尴尬,突然间又想自己变成一棵植物或者一个植物人了,她在副驾驶如坐针毡,车外的贺南羽也犹如受碳火煎烤。
神族天行者很清楚,自己随时随刻都有可能被宁儿吞噬掉,被掠夺气运。
开辟九大秘境,集中灵气资源,培养一批有天赋的武道高手,这才是秘境创建的初衷所在。
“不可能!不可能!不可能!”徐冬像是疯了一样甩开了我的手,满脸的惊恐,看我的眼神好像看一个怪物似的。
这种好事,怎么不早到他头上?李大少现在缺那每月一百几十万吗?
两人正低声耳语,走在前面的孟汉忽然搭箭拉弓,嘣,声如裂帛,箭似流星般消失在树后,草丛中瞬时传来一阵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