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秦烈的话之后,老太太没有再追着李虎打了。
手里的木棍停在半空,犹豫了一下,还是慢慢放了下来。
“断风关?”
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刚从那边执行任务回来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老太太握着木棍的手明显加大了力气,青筋都露出来了。
脸上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,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,不过这种变化只维持了一瞬间。
很快,她就把这些情绪压了下去。
老太太转过头,看向已经躲到秦烈身后的李虎。
“你去了断风关?”
李虎从秦烈身后探出脑袋。
“我们接了一个跟断风关有关的任务,所以过去了一趟。”
眼看老太太又要发火,李虎赶紧接着解释。
“不过您放心,事情已经解决了,没什么危险。”
“您看看,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?”
老太太没有接话。
盯着李虎看了一会,确认没受什么严重的伤,才放心下来。
“滚进来。”
“别站在门口丢人现眼。”
李虎听到这句话之后,如蒙大赦,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刚才还一直躲在秦烈身后,现在终于敢走出来了。
他跟在老太太后面,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。
“您要是不打我,我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啊。”
老太太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。
她转过身,手里的木棍再次举起。
“看来你刚才挨得还是不够。”
李虎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住。
“够了够了。”
“老祖宗,我随口说一句,您别当真。”
“今天还有客人在呢,咱们先招待客人。”
老太太瞪了他一眼。
这才重新放下木棍,转身朝酒铺里面走去。
等她走远一些,李虎才凑到秦烈旁边。
“看见没有?”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。”
“她老人家舍不得真打我。”
秦烈看了一眼老太太进门的背影,又转头看向李虎。
脸上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。
“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?”
“刚才要不是我开口,你现在还在围着桌子跑呢。”
李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。
“刚才还说我不会说人话。”
“我现在发现,你这张嘴里面也说不出什么让人舒服的话。”
秦烈根本不接他这句话,抬脚就往酒铺里面走。
李虎跟在后面,嘴里还在不停念叨。
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斗着嘴,走进了酒铺。
进了酒铺以后,老太太把木棍靠在柜台旁边。
放好以后,她才转过身,看向秦烈。
“来者是客,不好意思,今天让你见笑了。”
秦烈赶紧抱了抱拳。
“晚辈秦烈,跟李大哥一起在镇妖司当差。”
“见笑谈不上。”
“老祖宗这么做,也是心里疼李大哥。”
李虎都得喊一声老祖宗,那自己自然也得客气一点。
老太太听到这话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好孩子,快坐吧。”
“家里的地方不算宽敞,你别嫌弃。”
秦烈连忙摆手。
“怎么会嫌弃。”请求出错,状态码:500内容:<html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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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!--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-->碗里的酒水带着些许浑浊,闻起来却有一股十分浓郁的粮食酒香。
还没入口,那股辛辣的酒气就已经往鼻子里面钻。
秦烈把酒碗送到嘴边,仰头喝了一口。
酒水刚刚入喉,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便顺着喉咙一路往下,最后停在胸口的位置。
“咳咳!”
秦烈没有做好准备,当场被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李虎看到他这个反应,顿时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,我就说你是个小弱鸡吧,这种程度的酒都能给你辣成这个样子,啧啧啧。”
李虎端着酒碗,脸上的得意神色越来越明显。
“怎么样?我没吹牛吧?我们家的烧刀子是不是称得上一绝?”
秦烈把酒碗放回桌上,抬手擦了擦嘴角。
“确实是一绝。”
“这是我喝过的酒里面,最合我口味的一种。”
秦烈说这话倒不是故意捧李虎。
这坛烧刀子是李家自己酿出来的,单从酒水的辛辣程度来说,跟秦烈前世喝过的那些高度酒没办法相比。
不过这酒里带着一股很明显的粮食香味,入口之后留下来的味道也很足,喝起来确实有自己的特点。
而且秦烈本来也不喜欢辛辣程度太高的酒。
刚才那两声咳嗽,只是他喝得太急,被酒气呛到了,跟这坛酒的辛辣程度关系不大。
李虎听见秦烈夸酒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。
“那必须的,我们家的酒,我从小偷喝到大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就是这个味道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的老太太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!
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李虎后脑勺上。
“好小子!”
“我就说你小时候,家里的酒怎么少得那么快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是你爹背着我偷喝。”
“闹了半天,原来是你干的!”
李虎捂着后脑勺,赶紧改口。
“说错了,说错了。”
“我从小闻到大。”
“刚才嘴瓢了,我什么时候偷喝过家里的酒?”
老太太冷哼了一声,明显不相信这句话。
不过今天有客人在场,她也没有继续翻李虎小时候的旧账。
秦烈端起酒碗,又喝了一口。
这一次,他没有去仔细品尝酒里的味道。
酒水咽下去之后,他脑子里面想起了李铁柱。
在断风关的时候,李铁柱把那块铁片塞进他手里。
当时也没有解释这块铁片的来历。
只是告诉他,等出了断风关,就来李家镇靠近镇口的酒铺喝酒。
只要把铁片拿出来,喝酒就不用付钱。
之前秦烈一直觉得,这块铁片只是李铁柱提前留下来的酒钱。
可真到了这里,见到眼前这个老太太,他心里的想法发生了变化。
这件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。
李铁柱专门留下这块铁片,肯定有自己的原因。
如果单纯想请他喝酒,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就够了。
根本没有必要再留下一个信物。
这块铁片,多半还有其他用处。
秦烈放下酒碗。
随后把手伸进怀里,将那块铁片取了出来。
铁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边缘经过长时间摩擦,已经磨得十分光滑。
中间的位置,还歪歪扭扭刻着一个“李”字。
秦烈没有开口。
他把铁片放在桌上,又用手指缓缓推到老太太面前。
老太太原本站在旁边,看着李虎喝酒。
余光扫到那块铁片的时候,她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