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道“你要是把大风厂拆了,那些人你准备怎么办。”
江小易道“老师,整个大风厂才一千两百人,我是京州市市长,就这点人,都不用我动手,孙连城都能摆弄个明白儿的。”
高育良道“你这么处理可就把沙书记得罪死了,他想要保大风厂,确切的说是想要拿大风厂给他来汉东的任务开个口子。”
江小易道“管他个球,我的工作做好了,他不能给我使绊子,而且我的资源有时候可以直接绕过他,不需要给他面子。”
高育良知道劝说这个学生已经不可能了,而且江小易的想法有点打动他了,他觉得江小易还真可能成功。
江小易没有继续说大风厂的事儿“老师,汉大帮我不觉得只有一个陈清泉,我觉得应该来一次大手术,该处理的都处理了。”
高育良沉默了很久“这可是一大批人。而且现在的社会……”
高育良没好说,天下乌鸦一般黑,谁都一样。
“陈岩石,甚至是沙瑞金,想要打开突破口,那些人是很好的靶子。”江小易打断了他,语气很笃定,“有时候,必须壮士断腕,而且也不是全断,先找些地方沉淀沉淀,等以后有机会再说,所以我针对的不只是一个陈岩石,我连自己人都针对,还有谁能说我不公平。”
高育良叹了口气,他知道江小易说得对,陈岩石奔着大风厂去的,沙瑞金则奔着汉大帮来的,沙瑞金就拿大风厂说事,而且这件事确实棘手。
与其让他们一个个地挖出来,不如自己先把那些有问题的清理掉。壮士断腕,疼是一时的,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,再想断,就来不及了。
“既然你决定了,那就这么办吧。你和同伟商量,不要闹得太大,而且你想想办法,把这件事了结了,不完事,始终是一个把柄。”
江小易道“这件事还要和达康书记商量一下,改天我去跟他说吧,而且他媳妇在里面也有毛病,争取给他摘出去,卖个人情,过段时间我争取入常。”
高育良怔怔的听着江小易说的话,半晌才道“你小子喝高了吧,你想入常?那你想把李达康弄走,这可不是一步好棋,而且就算把李达康弄走,以你现在的资历也轮不到你。”
江小易道“老师,入常可不止李达康一个,还有吕州那位。”
高育良凝眉“你想去吕州,这可不是一步好棋。”
江小易道“事在人为,沙书记现在在吕州动作不小,我现在只是一个想法,等到时候再说吧,而且我听说沙书记可挺看重吕州的易学习,吕州可是你的龙兴之地,他在刨你的根呀。”
高育良道“无所谓,我做事或许有违规,但没有违法,我的事你不用操心。”
江小易道“老师的为人我自然放心,港都那面处理好了吧。”
高育良有些尴尬,这么多年唯一的污点就是高小凤,也不是自己真的喜欢高小凤,而是要上船,那个就是门票。
江小易道“老师,把人送走还不行,就算你已经把婚离了,也要找赵书记和刘省长给你托个底。”
高育良道“不至于吧,这件事再拖两年,我也该退休了,没有人回拿这件事做文章。”
江小易道“话是这么说,但你难道就不想进步了吗?”
高育良沉思片刻道“好,我明天就找老刘承认错误。”请求出错,状态码:500内容:<html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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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!--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-->祁同伟又沉默了一下。他知道江小易说的是事实,高育良不会反对,李达康不会捣乱,刘省长不会插手。这个局面对他们来说,确实是有利的。但他还有一个顾虑。
“可是如果针对山水庄园,赵瑞龙那面……”
江小易打断了他,语气变得冷硬起来。“你都副省长了,还怕他干啥?现在赵立春可没有以前那么风光了,能保住他现在的位置就不错了,实在不行让老师给他打电话,把赵瑞龙弄回去,现在这摊烂事还不是他惹的。”
祁同伟沉默了很久。电话那头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,像是在做一个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。
“行,小易,我听你的。你说什么时候办吧。”
江小易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他知道祁同伟会答应,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。他已经上了这条船,就不可能再下去。
“汉大帮多久聚一次?不是那种简单的吃饭的那种。”
祁同伟道“这个不一定,没有大事儿,一般都是自己找自己关系好的出去玩,那种可以一窝端的还真不多,按照惯例,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能出来聚一次,算是凝聚人心吧。”
江小易道“谁组织。”
祁同伟道“前年我刚上来的时候,我组织了一次,去年老师说让我低调点,我让王平和,哦,也是咱们汉大的,现在是公安厅副厅长,他组织的。”
“有了确切的时间通知我。”江小易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把你觉得不可放弃的摘出来,你领着他们喝茶去。陈清泉那面,就放弃吧,他是给赵瑞龙干活的,让赵家给他补偿,他喜欢学外语,赵家也不缺这点东西,最好让他离开汉东。”
祁同伟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很轻,但很沉。
“好,我的大市长,我听你调遣。”
电话挂了。江小易把手机放在窗台上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京州。
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一片一片的亮,落在远处的汉江上,亮闪闪的,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。
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转过身,走回了办公桌后面。第二天,郑西坡就带着材料来到了光明区信访办。
他不吵不闹,就是要上访。材料已经交了,按照规定,十五天之内必须给一个答复。
他站在那个小窗口前面,弯着腰,把材料递进去,说明了情况,然后退了出来。
就这一会儿功夫,他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,一只手撑着后腰,另一只手扶着王开放的肩膀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忍受一种持续的、钝钝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