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找到那个人,去劝劝季川不要再骚扰她,会不会有点用。
有病啊。
还把人当替身耍着玩。
……
防盗门发出咔哒脆响。段宴推门进来。
他手里拎着个便利店购物袋。
段宴换了拖鞋,把购物袋放茶几上。里面滚出两盒酸奶。
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电视机,又看了一眼呆坐着人。
“干嘛不开灯。”他顺手按下墙上开关。
白炽灯光刺眼。
容寄侨条件反射般闭眼。
“段宴。”她盯着茶几上酸奶,眼皮没抬,“问你个事。”
段宴扯开外套拉链,去洗手间洗手。
“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,你会怎么办?”
水流声戛然而止
。段宴拿毛巾擦着手走出来,站定在她侧后方。
“那要看什么事。”他语气平平,“小事就原谅你,大事就再说吧。”
容寄侨扯动嘴角。
“大事呢?比如你知道了就会和我分手之类的。”
段宴走过来,在旁边单人沙发坐下,两条长腿敞开。
目光锁定她脸。
“那得看具体是什么事情。”
容寄侨疯狂摇头。
她哪敢说。
冒领救命之恩,心安理得花他血汗钱。
这事一旦曝光,前世那种凄惨下场绝对会重演。
“那我肯定不能说。”她把身子往沙发角落缩去。
段宴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。
“说吧。”他盯着她眼睛,“我又不会掐死你。”
容寄侨心想。
掐死算轻了。
容寄侨站起来,走到电视柜前翻找。
抽出纸笔,拍在茶几上。
“你给我写个保证书。”她理直气壮,其实心里虚透底。
段宴扫了一眼白纸。
“写什么。”
“写哪怕以后发生了再严重事情,大不了我们分了手就完事,你绝对不要秋后算账。”她把笔塞进他手里。段宴眉心蹙起。
“为什么要分手。”他把笔扔回桌上,“我直接给你保证什么事情我都不分手行了吧。”
容寄侨心里冷笑。
瞎扯。
知道真相那天他跑得比谁都快。
“不行!”她急了,抓起笔再次拍过去,“你就按我说的写。不写今天没完。”
段宴看了她足足五秒。
她梗着脖子,眼神倔强,眼尾却因为害怕微微泛红。
段宴拿起笔。
笔尖在纸上划动。刷刷几下。
“写完了。”他把纸推过去。
容寄侨没接。
“还要签名。盖手印。”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口红,“没有印泥,用这个代替。”
段宴看着那管艳红膏体,无语写在脸上。
他拔开盖子,在拇指上抹了一圈,按在纸上。
又在旁边签了字。
容寄侨没敢细看。
她迅速把纸折起来,塞进口袋。
心虚作祟,她总觉得多看一眼就会被他看穿真实目的。
“吃饭。”她逃也似的进厨房端菜。
晚饭吃得心不在焉。
容寄侨时不时摸一下口袋,那张纸隔着布料给她提供微弱安全感。
吃完饭,段宴收拾碗筷去洗。
容寄侨溜回卧室,反锁门。掏出那张纸,展开。
视线扫过上面那行龙飞凤舞字体。
“本人段宴保证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永远不会和容寄侨分手。”
落款旁边是个红手印。
容寄侨脑门突突直跳。
这根本就是废纸。
等他发现救命恩人是别人,这纸撕得比谁都快。
她一把拉开卧室门,冲进厨房。
段宴刚把洗好碗放进沥水架。
容寄侨把纸举到他面前。
“你耍赖!你根本没按我说的写。”
段宴甩手擦干水渍。
“我写的也是保证。”
“你根本没放在心上!”容寄侨气急败坏,伸手去掐他胳膊。
段宴稍微侧身躲开。容寄侨不依不饶,追着他打。
厨房空间狭小,两人转着圈。
“你重写!现在重写!”她扯住他袖子。
段宴反握住她手腕,把人往怀里一带。
容寄侨撞上他结实胸膛,鼻子发酸。
“闹够没。”段宴都被容寄侨的莫名其妙给闹笑了。
真是小孩似的。
容寄侨挣扎两下,没挣开。
“你瞎写敷衍我。”
段宴低头,看着她气鼓鼓脸颊。
“没敷衍。”
两人从厨房闹到客厅。
纸掉在地上,容寄侨趴在他身上,伸手去捡。
段宴搂住她的腰,容寄侨挣了两下没挣开,干脆放弃了,撑着他胸膛坐起来。
段宴靠在旁边沙发靠背上。
客厅顶灯明亮。
他没有转开视线。
那双深邃眼睛锁定沙发上还在喘气容寄侨。
眼神里有探究,有纵容,还有她完全读不懂东西。
容寄侨被他看毛了。
“容寄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容寄侨咬着嘴唇,摇头。
她想从他身上下来,段宴没放手。
“那你写这个保证书干什么?”
容寄侨不说话,扭过头去。
段宴盯着她侧脸看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想分手?之前和我的保证都是骗我的。”
容寄侨猛地转过头,“我没有!”
“那就是有别的事瞒着我。”
容寄侨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段宴松开她,靠回沙发上。
“算了,不想说就别说。”
底下掩埋真相,谁都没去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