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苏浅浅正望着窗外,侧脸在路灯掠过时明时暗,表情平静,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闲聊。
“苏小姐对货运联盟很了解?”牛嘉问。
“打过交道。”苏浅浅淡淡说,“他们垄断阴间运输几百年了,霸道得很。之前我们狐族有批货想从阴间运到人间,找他们报价,高得离谱。后来找了别的路子,他们还不高兴,使过绊子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牛嘉:“所以如果你真要跟他们对着干,我倒是乐见其成。需要帮忙的话,可以找我。”
这话说得轻巧,但牛嘉听出了背后的意思——她想拉拢他,或者说,想利用他去对付货运联盟。
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引擎声和风声。
后座的红缨始终没有动静,但车内的低温持续不散。牛嘉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。
车子驶出山区,进入郊区公路。路灯多了起来,远处能看到市区的灯火。牛嘉看了眼导航,距离目的地“云顶会所”还有十五分钟车程。
“小哥哥。”苏浅浅忽然又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软,“你结婚了吗?”
牛嘉手一滑,车子轻微晃了一下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他稳住方向盘。
“那有女朋友吗?”
“……也没有。”
“真可惜。”苏浅浅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婉转缠绵,“像小哥哥这样特别的人,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才对。”
她说着,身体又往前倾了倾,手臂搭在中央扶手上,离牛嘉只有不到二十公分。香气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,牛嘉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,还有瞳孔里细碎的金光。
“其实呢,我们狐族对伴侣的要求很高的。”苏浅浅轻声说,“要聪明,要勇敢,要……特别。小哥哥你,挺符合的。”
牛嘉喉咙发干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冷哼。
车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,中央扶手上凝结的霜花蔓延开来。
苏浅浅仿佛没察觉,继续说着:“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带你认识更多妖族的朋友。青丘,涂山,有苏氏……很多古老的狐族分支,都有漂亮又厉害的姑娘。当然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波流转:“如果你喜欢成熟一点的,我也可以考虑。”
这话已经近乎直白的挑逗了。
牛嘉额头冒汗。他感觉到后座传来的杀气几乎实质化,像无数根冰针扎在背上。
“苏小姐说笑了。”他勉强挤出笑容,“我就是个开车的,配不上。”“配不配得上,我说了算。”苏浅浅轻笑,终于坐直身体,拉开了距离。
车子驶入市区,霓虹灯光透过车窗,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彩。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,表情忽然淡了下来。
“人间真热闹。”她轻声说,“可惜,热闹是他们的。”
牛嘉看了她一眼。那一刻,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妩媚和玩味,只剩下一种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疲惫。
车子在“云顶会所”门口停下。
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,外墙全是玻璃幕墙,此刻灯火通明,门口停着各种豪车。穿制服的门童小跑过来,准备开门。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苏浅浅说。
她没急着下车,而是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两样东西。
一枚红彤彤的果子,鸡蛋大小,表皮光滑,在车内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赤色光泽。果子上有天然的纹路,像某种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、清甜的香气——和苏浅浅身上的花香不同,这香气更纯粹,更让人心神宁静。
百年朱果。
另一张是名片。纯白色,质地特殊,摸上去像丝绸又像玉石,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“苏浅浅”三个字,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。名片散发着和苏浅浅身上一样的馥郁花香,拿在手里,香气久久不散。
“报酬。”苏浅浅把两样东西递给牛嘉,“名片收好,之前给你的,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扔掉,重新给你一张,有事可以打给我。当然,没事也可以打。”
她眨眨眼,推开车门。
夜风灌进来,冲淡了车内的香气。
苏浅浅下车,站在车边,弯腰看向驾驶座的牛嘉。她忽然又看了一眼后座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小哥哥,有空常联系哦。”她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,“你车上那位……火气有点大,小心伤身。”
说完,她直起身,对门童点点头,踩着高跟鞋,袅袅婷婷地走向会所大门。墨绿色的旗袍在霓虹灯下流光溢彩,那条白色的尾巴虚影在身后轻轻一摆,消失不见。
牛嘉握着朱果和名片,坐在驾驶座上,半天没动。
朱果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,顺着经脉缓缓蔓延。名片上的香气萦绕不散,和红缨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在车内交织、对抗。
然后,他感觉到后座传来实质般的杀气。
不是之前那种弥漫的低温,而是集中的、锋利的、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他撕碎的怒意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后座上,红缨显形了。
她坐在那里,红色的嫁衣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团燃烧的暗火。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却抿得紧紧的,那双总是幽深的眼睛此刻冰冷刺骨,死死盯着牛嘉手里的名片。
不,是盯着名片上“苏浅浅”那三个烫金字。“解释。”红缨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渣。
牛嘉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。
宴会还有一段时才会开始,这段时间对已其他人来说是一个联系关系的黄金时间,可是对于秦风来说却真的算得上是闲的蛋疼。
这一刻,雷声滚滚,闪电肆虐,漆黑的乌云低垂,祖坟内的景象宛若世界末日降临了一般。
在衣柜里找了一件宽松的连衣裙,许愿套上高跟鞋,把头发扎成高马尾,稍微抹了一点唇膏,便开车到了宁漠所说的那家夜店。
“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它们俩。”苏谨言也从洞口走了出来,淡然道。
如今秦风也算是这里的常客,前台和保安都知道这是总裁的弟弟,一个个也都神色恭敬并没有任何阻拦。
沈修平看着两人嘻闹的模样眉头紧皱,转头看向孙医生见他同样一脸沉思。
洛诗韵没有久留,只是嘱咐了秦风几句就离开了,还有不少工作要做,也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耽误。
“别生气别生气,只要还在沈家的话,我们就有办法去整他,让他在沈涵面前出糗。”一旁的沈决连忙谄媚。
苏照一踏城墙边缘,人就如翩翩飞鸿徐徐向下降落,眼神一改之前的散漫,此刻只剩凌厉。
沈正荣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。他也看到了林峰和韩坤交手时的情景,能跟韩奎斗得不分输赢,确实是一个令他们头疼的敌人。
“就算你夜莺主将在我这里,我敢打赌,此时也会有巨石砸下,你信是不信?”苏离哈哈一笑道。
两人尚且不知此事正因为凤家而处于危险中,随时有送命的可能。
清心听了医生的建议,像是抓住了救命草一般,立即让医生开始实施手术,就算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他也会试一试的。
“那我怎么样才能够一下午就学一个菜呢?”清心虽然对这个莫大厨印象不是怎么好,但是心里还是想着能够从他身上学些东西。
他伸个懒腰往回走,眼神向上挑。回来时他走的这么慢李涵还没有跟上来,那就只有一种原因了——他被罗云撂倒在外面了。
张超一惊,还不等他再说什么,就听凌晨‘三’,然后一脚把他给踹飞了出去,刚好落在后门外面,翻滚了几圈。
“呵呵,可以可以,神管家我不打扰您了,您好好的休息。”风少明告辞一声,离开了神管家的房间。
“对,我叫风少明,是他朋友,麻烦你去叫他出来。”风少明点了点头。
要知道,现在可是战争最白热化的阶段,这时候举行大婚的目的何在?是及时行乐么?还是说……是在对着自己这边发来信号,召集云倾等人。
面对着这两位佤族部落的首领期待的眼神,清心尝了一口,感觉一种涩涩的味道瞬间传到了舌尖的味蕾上。
裴熙在宫中来去自如,用餐也不是一回两回,唯独这一次,他冷眼看着内侍传膳,又每样菜夹了一筷子,先试吃过后,再恭敬呈上来,目光复又落到制作精美的点心上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