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伊在门口往里瞧,看了我一眼,然后就转身离开了。
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,过了一会儿,突然有两个穿着黑色道袍的男人推门而入,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。
我没有再趴在桌子上,而是径直站了起来。
来人走到我跟前,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打量了我一会儿,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你好,我是茅山宗刑堂子弟林若明,请问你进入茅山,可有掌门手令?”
我摇头,说没有。
他点了点头,说那好,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。
他一挥手,旁边另外一人就上前过来拿我,我往旁边避开,一脸警惕地说道:“等等,我是包凤凤带进来的,与你们掌教真人也认识,她说等萧克明出山了,回头就给我补上!”
林若明一脸严肃地摇头,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,按照规定,无关人等,是不能擅入的;即便是师姑奶奶,也不能违反,所以你请跟我们来吧。你放心,茅山刑堂会保护你人身安全的,只是限制你的自由而已;等到掌教真人出关了,确认之后,你才能够恢复自由。
我知道这儿是茅山秘境,寻常人是没有办法进入其中的,包凤凤带我进来,已经是违规了,对方这是公事公办,占了理。
如果没有刚才瞧见的韩伊,我或许也就认了。
但是有了那人,我立刻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
我犹豫了一下,对林若明说道:“要我跟你们走,也不是不可以,是包凤凤带我进来的,我得跟她说一声才行。”
说罢,我转身,准备往草庐里面走去,而另外一个黑袍道人则将我给拦住。
林若明一脸严肃地道:“师姑奶奶虽然地位甚高,但是年纪小不懂事,很容易被人给欺骗了,所以凡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。此事必须经过长老会审核,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,别逼我们动粗!”
他将话给点明,直接摆开架势,一副只要我敢闹,他就立刻动手。
我有点儿纠结了。
我不知道此番跟他们离开,会是一个什么下场,下意识地望了一下草庐,又回过头来,望了一下这两个一脸严肃的男人。
过了一会儿,我长叹一声,说我相信萧克明领导下的茅山,应该不是什么宵小汇聚之地,所以我跟你们走。
林若明诧异地望了我一眼,然后说道:“好的,谢谢配合。”
说罢,他跟另外一个黑袍道士押着我,离开了草庐,朝着山外的方向走去。
我出草庐的时候,朝着周围打量了一番,却没有再瞧见韩伊。
难道刚才是我在做梦,韩伊只是我的幻觉?
两人一前一后押解着我,在山路上行走,我试着跟林若明套近乎,结果他并不怎么理睬我,让我大感无趣,便不再多言。
一路走,却并不是出山,而是走了另外一条岔路,来到了一个阴气十足的峡谷,继续往下走,峡谷渐渐深入,就有许多的地下洞穴出现,而在这些洞穴的口子处,则有许多殿宇出现,最大的一处殿宇之上,写着“茅山刑堂”四个大字。
而路上的时候,我却瞧见“死亡谷”的碑林。请求出错,状态码:0内容:两人吵了起来,而这时又有一个老沉一些的人出来说话了,说都别吵了,同是天涯沦落人,何必在对方的伤口上面再撒盐呢?
有人叹气,说茅山到底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啊?
听到这些人议论纷纷,我的心中不由得沉入了谷底去,才晓得这悔心殿关押的,可都是些江洋大盗。
我不过就是在没有掌门手令的情况下,跟着包凤凤进入了这茅山宗,至于这般关我么?
那发令之人,到底什么意思?
我心里那个悔啊,早知道如此,我不如大闹一顿,让包凤凤介入,即便她护不了我,也能够想办法找人,将我给弄出来。
此刻我悄无声息地被带走,那小家伙若是忘记了此事,或者别人跟她说我走了,那我岂不是得在这里待一辈子?
若是如此,我可怎么办?
如此想着,我真的是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,而这时突然间一阵阴风刮来,整个殿宇里立刻传来一阵呜呜的奇异声响。
这声响一起,原本热闹的大牢立刻就变得一阵哀鸿遍野,那些恶贯满盈的江湖恶棍纷纷叫出了声来。
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结果没一会儿,我就感觉到墙上有一阵阴风吹来。
那阴风贴身,立刻就渗入骨髓里面去,冰冷潮湿,宛如刮骨一般的刺痛。
一开始的时候,我还能忍,然而第二道、第三道阴风徐徐而来的时候,我就再也忍耐不住了,想要张口叫出声来。
痛,太痛了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,我整个人的神经都仿佛被刺激到了,火烧火燎的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风洗涤么?
我咬着牙,死死地忍住,就是不叫出声来,而就在此时,我的胸口突然一热,一股气息从身体里蔓延出来,将我全身都给包裹了住。
聚血蛊!
几乎陷入崩溃之中的我这才清醒过来,在聚血蛊的帮助下,盘腿而坐,尽力集中精神,然后开始艰难的修行起来。
不断地修行和冥想,让我与这痛苦渐渐隔绝,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听到殿宇里传来一阵脚步声,下意识地睁开眼睛,结果那牢房门口被打开,两个生脸孔的黑袍道士过来,给我戴上了镣铐,然后押着我来到了殿宇旁边的一处密室里。
进入其中,我刚刚坐下,黑乎乎的密室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灯。
我抬起头,却瞧见韩伊出现在了我的面前,微笑着对我说道:“你以为你搭上了包凤凤,就可以逃得脱我的手掌么?”